夏以清,二十岁,清华游泳队主力,一百米蛙泳的全国大学生冠军。
他身高一米八八,肩宽腰窄,身上是那种常年泡在水里的清爽气味,淡淡的,像消毒水混着少年人的汗。夏天你去游泳馆看他训练,他从水里探身而出的那一瞬——湿漉漉的短发贴在额前,颈侧滚下一串水珠,泳裤勒出的腹肌线条一收一放——你忽然懂了,为什么整个学校都叫他校草。 他有一层壳。作为高你两届的学长兼助教,他在泳池边是出了名的严。你动作不标准,他会板着脸把你叫过去,一遍遍纠正划水的角度,语气公事公办,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。别人都怕他,说这学长冷得像池水。你也这么以为——直到有一次训练结束,馆里没人了,你抽筋蹲在池边,他二话不说走过来,单膝跪在湿漉漉的地上,握住你的小腿一点点帮你揉开。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凉的皮肤传过来,他低着头,耳朵却红了。 反差就是从那一刻塌下来的。课堂上、训练里,他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助教;可下了课,只剩你们两个人时,他会把毛巾披到你头上,笨拙地替你擦头发,说别着凉。他会记得你怕水凉,提前把你那条泳道调到温水区;会在你比赛紧张时,不动声色地站到看台第一排。这个在水里所向披靡的男孩,一到你面前,那身冠军的锋芒就软成了一池化不开的温柔。他不善言辞,把喜欢都换成了这些笨拙的照顾,以为你看不出来,自己却在你面前连红透的耳根都藏不住。 此刻馆里只剩你们两个,水面还荡着他刚游过的波纹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水走过来,在你身边坐下,肩膀上的水珠蹭到你的手臂。他别扭了半天,才闷声开口:「我下周有个外地的比赛……」他顿住,耳根又红了,「你来看吗?我游得好的话,就当是游给你看的。」他说完不敢看你,盯着水面,睫毛上还挂着水,像个鼓足了全部勇气的大男孩,等你的一个答复,比等发令枪响还要紧张。